7000越军拿不下400法军,武元甲还想撤退,陈赓大怒:仗还打不打
1950年7月,陈赓从云南麻栗坡出境,进入越北丛林。此行的任务是帮助越军组织边界战役。 越方原来拿出的方案是集中兵力打高平。高平作为省会,拿下它政治上好看,还能一举打通与中国的陆路联系。 然而,陈赓看完地形和兵力后,把这个方案否了。高平驻三个营一千多人,三面环水,背靠大山,工事修了几年;越军刚整训完,打野战可以,攻坚没底。 四号公路上真正薄弱的地方在东溪。东溪在高平以南40公里,守军不到400人,正卡在高平和谅山之间。 打掉它,公路被拦腰截断,高平就成了孤城。法军不会把一千多人扔在孤城里不管,一定会救,出来救,就在路上打。 8月23日,越军前线指挥部开团以上干部会,宣读作战计划,会开得很不顺。 有人问,战役目标是解放高平,为什么先去打东溪?也有人说部队本钱不多,打东溪、七溪消耗掉了,拿什么打高平;还有人担心越军没有连续作战的经验,体力也跟不上。 武元甲解答不了,把陈赓请到会上。 第二天,陈赓在会上讲了四个多小时: 先打弱的,后打强的,强的也就变弱了;本钱不多,更不能一上来就跟人拼消耗,老本拼光了,敌人一反扑,整个战役就成了虎头蛇尾。会开完,方案才算定下来。 9月16日拂晓,越军投入174团、209团、独立第11营、第426营和三个炮兵营,直接攻据点的有七千人,另外把308师摆在东溪到七溪之间,等着打援。 七千人对不到四百人,火力也压得住。 然而,第一天就不顺。174团扫清北面和西北外围,进展快,209团却和指挥部失去联络,直到下午才弄清位置,总攻时间一推再推。 午夜,前方报来消息,说部队已经突入核心工事,战斗快结束了。 天亮以后才发现,部队进的是街区,核心阵地一点没动。攻城部队担心法军飞机,开始往后撤。飞机真来了,后撤的组织很乱,白白损失了一批人。 陈赓赶到前敌指挥所,把问题一条条查出来: 炮火准备完了,步兵迟迟不冲,原定黄昏总攻,拖到午夜才进城。 各级指挥所不敢靠前,有一个团把指挥所设在离前线六公里的山洞里,部队打到哪里都掌握不了。 通讯联络不畅,还有干部谎报情况。 他在观察所用望远镜看了一次攻击,一支部队冲到距核心阵地30米处退了下来,那一段法军并没有机枪压制。 因此他判断,问题不在兵,在干部。 17日黄昏再攻,209团当晚九点多攻进市区,打到午夜,仍只占了一部分,核心阵地还是没拿下,又有指挥员提出撤出战斗。 陈赓查明,四面围攻打成了一面,守军把力量集中到一个方向。他给武元甲建议:部队打到哪里就钉在哪里,不许后撤,和敌人扭在一起,飞机也没有办法;一面突击改成四面进攻,南北为主攻,东西为助攻。 18日凌晨两点,部署调整完毕,再次攻击。不到一个小时,越军突入核心阵地。上午八点,战斗结束,守军260余人被歼,二十多人逃往七溪,越军自己伤亡500多。 胡志明问陈赓对这一仗怎么看。他说攻克东溪是胜仗,从战术上看问题不小,兵力火力占绝对优势,还打了两天三夜,自己伤亡五百,歼敌二百六十。 战士很勇敢,问题在干部,营以上干部多是刚从学校出来的学生,缺实战经验。 东溪一丢,法军的部署全乱了。四号公路被切断,高平成了一颗死子。法军一面把七溪加到四个营,一面从南方调兵进攻太原,想把越军主力调开,好让高平守军南撤、七溪的部队北上重占东溪。 陈赓看穿了这套调虎离山,将计就计,派一支小部队往太原方向走,声势造得越大越好。 9月30日夜,七溪的勒巴热兵团四个营北上。10月3日,高平的萨克东兵团开始南撤。勒巴热部夜里摆脱阻击,退到东溪西南七公里的谷社山,占住高地修工事,等着和萨克东靠拢。法军进了山,车辆和重炮全丢,地形却帮了他们大忙。 10月4日,越军追上两股法军,想包围聚歼。命令下到308师,师里大半人还在边境背运大米没回来,只好回来一个营投入一个营,回来一个连投入一个连。 法军凭险死守,攻不动,伤亡往上走,有干部要求暂停。武元甲把电话打到陈赓这里,说部队已经打了四天,很疲劳,想撤下来休整。 陈赓的回答是,这样的仗再不打,就无仗可打了。武元甲还在讲难处,陈赓对着电话说,如果这样的仗还不打,我就卷铺盖走人。他又补了一句,这个关口指挥部一动摇,胜利就葬送了。 挂断电话之后,他写信给胡志明,同时发电报给我军军委。胡志明支持继续打。十月六日,我军复电,要求对东溪西南之敌迅速、坚决、彻底歼灭,即使伤亡较大也不要顾惜,不要动摇。 同一天,勒巴热带着身边几个参谋和卫兵退进一个大溶洞顽抗。七日凌晨,越军把洞口围住,他带队缴械。 下午,萨克东和高平省长被308师生俘。这一仗下来,法军在四号公路上的八个营被歼,毙伤俘八千余人,十八个市镇被收复,沿线据点撤的撤、降的降。 东溪和谷社山,两次卡住的地方是同一个:攻击一受挫,指挥员先想到撤。东溪那次是想撤下来等天亮再说,谷社山那次是想撤下来休整。 两次的局面其实都对越军有利,退一步,优势就还回去了。陈赓两次做的事情也一样,把部队